女人献身的苦果女人献身的苦果——安华自杀的原因
安华是我们这座小城的知名美女,但谁也不知道她突然自杀的原因,就连她的老公都不知道。安华在她最后的时刻,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有时间回老家一趟,帮着我收拾收拾东西,几年没见了,你放在我这儿的东西还在那个箱子里。
收到短信的第二天早晨,我收到了安华的爱人汤启明的电话,他告诉我安华昨天晚上去逝了……
我匆匆赶回老家。到了安华的家之后才知道,安华那晚给我发完短信之后就呑服了大量的农药。汤启明说,安华还给他做了晚饭,没有任何自杀的迹象。
几天来看到汤灿那张痛苦而茫然的脸,我觉得母亲的自杀,对八岁的男孩是一个非常惨痛的打击。我问孩子:你妈她怎么了?是病了吗?还是与你爸吵架了?这么想不开。孩子哭丧着脸,望着我什么都不说。公安局向我了解情况时,我把安华的短信给公安局的同志看了,他们问了一些情况后,就要求我们在他们的监督下,让我和汤启明清理安华的遗物和我放在她家的东西。
十年前,我去北京漂泊时,曾经把自己与男友的往来书信和我大学时的日记本用帐绳捆成两捆装在一个早餐饼箱里,存放在安华那里。后来,安华结婚时,问我是否把东西拿走。我说:如有地方就存你那儿,没地方就处理了吧。但安华没把我的东西处理掉仍保留在了她的家里。
安华家的储藏室里很规整,没有费力就找到了我的那个小纸箱,我指着那个很旧的早餐饼箱,让汤启明从架上搬下来。我当着五六个人的面,打开我的秘密:十个捆在一起的软皮日记本、一札与男友的通信。这些就是我的全部个人隐私。我冲着四位警员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说。那这个是什么?戴着白胶皮手套的女警察,指着箱子里的一个大信封问我。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警察把箱子里剩下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又冲着汤启明问了一句:你知道吗?汤启明木然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家里的一切都是安华管理,有什么,没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是个爱管家的人……
警察从信封里往外拿东西。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好象就是一叠信纸。信纸一抖,几张照片落在地上。朝上的两张,是安华与两个男人很亲密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我不认识。
我看到了照片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扭头看身边的汤启明一眼。汤启明的脸上一阵尴尬,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看着警察拣起来的照片,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下意识地要去抢回警察手里的照片。看来,他是认识那两个男人的。
你认识这两个人吗?警察问汤启明。
汤启明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也是刚……认识……”
那讲讲吧。警察说。
如果这几张旧照片不出现,安华之死就会是一个非常蹊跷的迷。安华不想让自己的死影响到儿子汤灿的正常生活,更不想提心吊胆地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她在无法选出一条更好的出路时,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死亡。她在信里说出了原由。
男人之一,是安华单位的领导。安华原是机关下属三级单位的工作人员,汤启明嫌她的工作环境不好,两口子多次为了进机关进行政编的事找过领导。汤启明暗示安华,你们领导喜欢美女,你多与他接触接触,你的事好办。安华一咬牙就选择了投其所好,用自己换来了行政编制,解决了自己从三级单位进入行政机关的问题,这既是美女的悲哀,也是美女的优势。
男人之二,是组织部长。五年前,汤启明成为单位的后备干部进入了领导班子的视野,但既没社会关系又无家庭背景的汤启明,感到自己进步的可能性不大,主要原因就是无法走近一把手,成为领导的亲信。有一天,他与安华谈了他的痛苦,安华问他:提拨对你真的那么重要?男人,不想一辈子在仕途上什么都没有……一半年后,汤启明真的由一名副科长直接被提拨到了计委副主任的职位上。汤启明事过好久才知道,是安华牺牲了自己。安华说,汤启明向她诉苦就是暗示她应该做点什么。
汤启明走上了领导岗位后,他并没珍惜安华牺牲自己换来的职位,而是开始在外面与女人混,开始是本单位的有点姿色的女人,后来,就是与夜总会的小妹出双入对。安华因为这个与汤启明打了多少次架,但没用,汤启明经常用:你没权利说我!这样的话伤害安华,安华曾经为了汤启明用水果刀割过腕、用烟头烫过自己的脸,但这并没有让汤启明回到安华的身边。
安华绝望了,她放弃了汤启明之后,开始把主要心思都放在了汤灿的身上,她想给汤灿一切。但是不幸的事总是落在安华的身上。单位的那位领导总是缠着她,这让她的心里压力很大,但她又无法挣脱。一次,被单位里一位居心叵测的人发现他们的事之后,那个无耻之徒把拍到的照片放在她的桌上,说可以谈一谈保密的条件,如果安华帮助他调到市委大院,他就让这件事和照片烂在自己的手里。安华哭着求组织部长给她解决掉这个包袱,否则,她就无法在这个城市生活了。组织部长在美人的怀里流连了几次之后,同意把那个小人推荐到市委大院工作。
但是,还没等这件事办成,组织部长出差时就出了车祸,致使给那个可耻之徒调工作的事泡了汤。那个可恶的人气急败坏地给安华打电话,说晚上就把安华与单位领导、与组织部长在一起的照片发在网上,让她一夜之间成为全市人眼里婊子,破鞋……还把编辑好的照片发到了安华的邮箱里。
安华求那个男人别把照片发出来,让她干什么都行。男人怪笑着说:象你这样的女人,白给我都不要。你还能给我干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家那个全市的五好少年汤灿知道,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安华听到电话变成了一串盲音,她彻底绝望了。她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都是汤启明害的,如果不是为了爱情,为了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男人,她会这样吗?